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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幻想 · 已完结

第 6 章 · 水会记得

《汴河记事》 · 白露生 · 约 3297 字 · 更新于 2026-11-11 14:26

关于水会记得,后来镇上的人各有各的说法。比较接近事实的一种是:那天早上,汴河的水在晨雾里发白,桥洞下有早起的船,桨声一下一下,像敲在宣纸上,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样。

崔船家把薄纸对折,再对折,最后收成拇指大小的一只小船。他吹一口气,船就鼓起来,有了能浮在水上的样子。

没有人先开口。远处传来一点声音,很快又淡下去。水是最有耐心的东西。它不催,也不忘,把该带到的东西一段一段送下去,雨大的时候慢一些,天晴了就快一些。

风从半开的窗里进来,把桌上的纸吹得翻了一页。汴京的声音是层层叠着的:桥上的叫卖,船舷的碰撞,远处寺里的钟。听久了,反而觉得安静,像所有人都在同一句长长的话里。

他把手边的事做完,才慢慢抬起头。崔船家把薄纸对折,再对折,最后收成拇指大小的一只小船。他吹一口气,船就鼓起来,有了能浮在水上的样子。

他把这一页轻轻合上。水会记得并没有一个漂亮的句号,只是一个普通的省略号,像路上的一个浅坑,踩过去,就继续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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